我回想起光绪帝的身世,载湉的母亲叶赫那拉氏与慈禧太后是亲妹妹。慈禧太后不仅是载湉的姨母,更是伯母,他们本不应有矛盾。不幸的是,他的表哥同治皇帝年纪轻轻就去世,没有子嗣,于是载湉成为了离姨母最近、最容易控制的人选。

当“飞来”的皇冠降临,我父亲奕譞感到深深悲伤。他终于盼到一个儿子,却要将他“贡献”出去当皇帝,从此父子不再相见,只能是一位君臣。我无法理解这份痛苦,所以当慈禧宣布我为嗣皇帝时,我父亲失态地跪下,连连叩头,并且嚎啕大哭,跌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
慈禧把我领入自己的卧室,亲自包揽了我的每一天吃饭、穿衣、洗澡、睡觉等琐事。当我年幼得病,每次肚脐眼流出黏液,她天天擦洗我的身子,为我更换衣服一日三次。我最怕雷声,每听电闪雷鸣,都吓得浑身发抖,不断啼哭。在雷雨天,她总是在怀里搂着我,一边拍打我的背,一边哼唱小曲,用歌声安抚我的恐惧。

然而,有人叫我“小胆儿天子”。其实,我心中充满了成为“中兴之主”的雄心,在卧室墙上挂着康熙和乾隆先帝画像,他们的业绩是我梦想。我因此十分勤勉。许多老臣也认为,我是自嘉庆以来最勤勉的皇帝。但慈禧常常打破我的梦想。在上书房,我雄心勃勃,但在储秀宫前,只能唯唯诺诺。她开始训斥并动用鞭笞,对于她而言,这些都是树立威信的手段。一时间,即便听到锣鼓声或物体碰撞的声音,也让我浑身发抖,这种恐惧甚至被人们称呼给我这样一个名字。